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姜彦成有交集,没想到却在一次出差中遇见了他。
他背脊有些佝偻,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,身形消瘦了许多,和从前判若两人。
见到我,他的眼神先是震惊随后又下意识的躲闪。
他喉头哽咽,开口便带着一丝颤音:“阿黎,好久不见,你变得更好看了。”
我轻笑一声,
不愿和他产生交集,转身想走,他又叫住了我,递给我一个平安符。
“这是我去寺庙给你求的,很灵验。”
许是怕我不收,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掌心,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又继续说道:“我被殡仪馆开除了,现在以开网约车为生,空闲时间我就去寺庙给爸爸和孩子诵经超度,我深知自己罪恶深重,我不奢求他们能原谅我,我只想减轻自己的罪过。”
说罢,他取下帽子,露出光秃秃的头顶。
从前,他很珍爱自己那头乌黑的头发,每天都要精心护理,而现在他却剃光了头发。
我知道,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可惜,那个大洞连着皮带着筋被狠狠撕裂,再也愈合不了了。
“你怎么把头发剃了?”
明知道缘由,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。
姜彦成苦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哀伤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为了能更虔诚的为他们超度,更何况头发是三千烦恼丝,剃掉了内心也就没那么焦躁不安了。”
“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。”
他抬眼看着我,还想说些什么,他的手机却又响个不停。
“抱歉,我得去接客户了。”
临走时,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:“阿黎,对不起,我知道你恨我,我以后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心如止水,再也掀不起半分涟漪。
我随手将他给我的平安符丢进了垃圾桶。
我想真正的放下,不是恨,而是遗忘。
我早就把姜彦成这个人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抹掉,他不值得我恨,甚至不值得我花时间去回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