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我只觉得好笑。
“职业道德?”
我反问他。
“张强,你给我发那块‘顶梁柱’牌子的时候,讲过道德吗?”
“你让我在大年三十一个人值班的时候,讲过人性吗?”
我拿起那张打印好的交接确认单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流程,那咱们就公事公办。”
“合同里写明要交接的,我一样没少。”
“合同里没写的,那是我的本事,不是你的资产。”
“想要?可以啊。”
我指了指门口。
“按市场价,请顾问回来教你们,一小时五千。”
张强被噎得满脸通红,手指颤抖着指着我,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很清楚,法律上他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他只是习惯了我的顺从,习惯了免费占有我的一切。
现在,我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了,他就觉得像是被割了肉。
“签吧。”
我把笔递给他。
“不签也没关系,我已经录像取证了,劳动仲裁见。”
张强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但最终,他还是咬着牙,在那张单子上签了字。
笔尖划破了纸张,力透纸背。
“李雪,你行。”
“你给我等着,出了这个门,你会后悔的!”
我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。
我把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,抱着它,昂首挺胸地穿过办公区。
两旁的同事们纷纷避开我的目光,没人敢说话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五年的地方。
拥挤的工位,杂乱的文件
曾经,我觉得这里是家。
现在看来,这里只是一个巨大的吸血工厂。
而我,终于逃出来了。
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外面的阳光正好。
空气里带着自由的味道,是那么的甜美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背上那压了五年的三十年房贷,似乎都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