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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六零年二月的第一个星期日，天空阴沉沉的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仿佛一床湿冷的棉被覆盖着四九城。胡同里几天前下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，在墙角堆成脏兮兮的冰块，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。李春雷裹紧棉袄，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他呵出一口白雾，在院子里踩了跺冻得发麻的脚。这个休息日，他原本打算好好睡个懒觉，但天刚蒙蒙亮就醒了——脑海里全是水泥生产线的事情。
随便在厨房里找了半个二和面窝头，就着热水吃了，李春雷回到二楼书房。这间书房是他特意收拾出来的，朝南，冬日里还有些许暖阳，豹猫慵懒的躺在窗前的那张实木条案上。书桌上摊着几本以前看的机械工程书籍，书页泛黄，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