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陆屿舟手指攥紧又松开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半晌。
他转头看向宋清辞，眼眶通红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对不起，阿辞，对不起。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”
宋清辞面无表情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旁边，江荆北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，你是从来没信过阿辞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，她把自己封闭起来，不相信任何人，像个刺猬一样缩在壳里，让人心疼。我花了整整一年，才让她重新学会笑。”
陆屿舟瞳孔微缩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从前，宋清辞最爱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。
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脸上只剩下眼泪。
他那时只觉得烦，却从未想过，是谁弄丢了她的笑容。
紧接着。
警察敲了敲桌子，看向姜梦瑶。
“姜女士，我们查到当年你勾结医生，故意摘除宋清辞的子宫。这件事，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姜梦瑶浑身一抖，脸色惨白，压根不敢去看陆屿舟的脸。
“不、不是的，我不认识那个医生，你们搞错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被打脸。
警察拿出一沓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，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当年你和医生的交易记录，甚至你收买医生的那一百万，还是陆屿舟给的。”
霎那间，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陆屿舟猛地抬头，双眼猩红，死死盯着姜梦瑶。
“你不是说拿那一百万去做慈善吗？”
他记得那次，姜梦瑶哭着说山区孩子可怜，想捐一百万建学校。
他想着钱也不多，就给了。
结果她转头拿这笔钱，收买医生，打掉他的孩子，伤害他的妻子。
陆屿舟双手捂着脸，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为了对大哥的承诺，他一次次偏袒姜梦瑶，一次次让宋清辞忍让。
被偏爱的有恃无恐。
他以为宋清辞永远不会走，所以从来没有真正听过她说话。
结果却永远失去了她。
陆屿舟颓然地靠在椅背上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缓缓开口。
“我认罪。”